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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讀:《生活是頭安靜的獸》


在居住的小鎮上,從事教職的奧麗芙,人緣與風評並不太好。開藥局的丈夫亨利是鎮上有名的好好先生,時常得承受她情緒的陰晴不定。獨子克里斯多夫在她專制偏執的荼毒之下,內心受創,長大成人後,與她的關係日漸疏離。對於鎮上的人事物,她也是漠然置之。直到亨利中風住進療養院到離世,兒子與她心目中的惡媳婦搬離小鎮,剩她一個孤單老人,一向用冷眼看世界的奧麗芙,似乎有些不甘寂寞了......

亨利病後,因為一張紙條,奧麗芙前去拜訪平時幾乎沒交集的鄰居老嫗,最後落得一句諷言「妳來這兒,是圖一劑幸災樂禍的良藥,可結果沒能成功。老嫗一語中的,連局外人的讀者我都覺得這話令人難堪至極,不知奧麗芙做如是想?奧麗芙教過的學生喪夫了,她從來就不是個古道熱腸的人,卻自願幫忙喪禮後的賓客回食等瑣碎事務,「她來這兒,是希望在別人的悲傷裡,看到自身生活的一絲光亮,照進自己那黑暗的囚牢。」可又一次的事與願違,學生家的賓客紛沓而來,雖然氣氛哀傷,但嗅不到一絲孤寂的氣息,奧麗芙不禁想著,倘若今天是她家中的喪禮,該會是怎樣的孤單情景?

生而為人,誰不是千瘡百孔?而從來也沒有「簡單人生」這件事。這介紹文案寫得直搗人心,三言兩語道出人生的ㄧㄧ欲望與寂寥,孤獨與難堪,波折與挫折,憂鬱與哀愁,還有其他種種你想得到或想不到的情緒和情境。在〈藥房〉這篇裡,最後丹尼絲的否極泰來讓亨利驚懼自己的心態:誰能受得了把自己想成這樣ㄧㄧ一個因別人的好運而垂頭喪氣的人?閱讀到這句話,我也驚愕了,不諱言,亨利的心情我也曾有過,作者只用三言兩語就呈現出人性的幽微晦暗,實在精采。

份量不重的一本書,卻集結了人生各式各樣的難題:夫妻問題、親子問題、婆媳問題、青少年問題,憂鬱、厭食、厭世、偷竊癖、婚姻背叛、喪偶等。那麼,「愛」是否能有那麼大的能耐將這些人生難題一一破解?平心而論,我們不得而知,但書裡有個觀點很讚ㄧㄧ如果愛就在眼前,要就抓緊,不然就放棄ㄧㄧ這也是經歷過許多人生波折後的奧麗芙,最深刻的體認。她悔恨過去並感謝當下,所以她緊緊抓牢同樣喪偶的傑克。我想,這會兒,活到七十多歲的奧麗芙,終於懂得愛的真諦了,顯然,為時不晚。

Ps.我特別喜歡瑞士乳酪那段形容,貼切且傳神,讓人忍不住想多回味幾次。

*感謝寶瓶文化提供試讀機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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